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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铁】1872你会不会回头看那场雨

“我看见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毁于疯狂”



1872背景


一一



托尼斯塔克知道逢时镇上没人看得起他的研究,有天赋的人是心怀利刃的,他一点儿也不需要凭亦步亦趋、握持良善来讨好世界。他毫无目的地滥用天赋,然后放弃天赋。这一切史蒂夫罗杰斯都看在眼里。


史蒂夫罗杰斯从什么开始,发现托尼像被猎食者诱捕的愚人一样开始留恋于酒精,在被酒精俘获的感官世界里纵情声色,创造钢铁堡垒一般的力量,也创造心灵。托尼把他的设计图称为拥有某种原始的生命力,攫夺人心的跨时代武器,史蒂夫觉得隔膜深厚,但这并不阻止他们在百无聊赖的夜晚畅谈“希望”的模样。


“铁匠铺八点钟就关门了,警长请说通关密钥。”在某个晚上托尼顶着小雨打开了门,只穿着一件皮夹克把嶙峋的锁骨露在外面,史蒂夫眼尖瞧见了袖上的警徽,托尼低头嗤嗤地笑了一下,门洞大开,史蒂夫带着湿漉漉的风雪走出院子等他,托尼披上了大衣蹒跚跟上。


雨渐渐小了,他们走的路很狭窄,它如同皮鞭般缠绕着杜姆高地旁高高悬崖的边缘。他们行走在靠在森林边缘的树木旁。都是些高大的杜松与坚硬的沙松,笔直的树干直指天空,树皮厚而粗糙,泛出棕褐色。蓬乱的地衣从上面垂下,遮蔽了雨水。


借着微亮的史蒂夫看清了现在胡子拉碴、邋遢不堪的托尼斯塔克,他没留过胡子所以他从来没有留意过托尼缺了刮胡刀和干净衬衫会堕落得这么快。半个月不见好像很多东西都不一样,镇上风云变幻,金并的魔爪已经渐渐吞噬了一些人的信念,他觉得自己保护不了红狼了,娜塔莎咆哮着的“如果你像保护红狼一样保护我的丈夫巴恩斯,也许他就不会离开我。”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这时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史蒂夫莫名安心了下来。


他总会懂他的。


没有任何城镇可以为它的虚空辩解。史蒂夫生好了火听到托尼莫名的一句话,他说,只要夜晚降临,火苗随着来去自如的风势自由燃烧,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史蒂夫无从慰藉他,他看着托尼双手环住膝盖,凝视着火光和边缘的灰烬,这些问题也是他的问题。无知,无助,无解依旧主宰着他们俩内心最深切的恐惧。


“男孩,会唱《Danny Boy》吧。”


“你不喜欢听。”


“敬该死的小镇,唱吧,罗杰斯,明天就是你审判菲斯科的时候。”


他们隔着暗火,借歌声触摸相逢,雨又大了起来,火被拍灭散出灰烬与青烟几缕浓重的跌宕平平散开。他们汲汲渴见,某种瞬时的触发力,让史蒂夫不可抑制地看向托尼,他们是鼓点、是心跳,他们疲惫而潦倒。


他们在倾盆大雨中交换了一个吻。




于是在托尼斯塔克的梦里,歌声逐渐虚幻飘渺,飘到了镇上,然后是“砰”的一声,现实的一颗心脏凭空爆裂开来,每个人脸上、手上都沾染上了鲜血,没有人会相信那颗星,那颗心吗?托尼斯塔克不懂,他拔出枪对准了靶眼,他曾经对自己发过誓不会使用枪械,枪响前是暴风雨前的静默,枪响后暴风雨后的静默,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们,他们全部都逃不开的罪恶。


托尼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没有会来敲门,直到第二天的黄昏飘飘洒洒从窗口降落他的肩头,原野上矗立着三个人名字的墓碑。风大方地把发丝吹进他的眼睛里,他最后一次坐在阴湿粘稠度的黄昏里喝酒,不会有人带着无奈的笑容劝解他,他也不会说出类似“人必须在自我意识上先死一次,才能重活”一样浅薄无知的大道理。黄昏的小雨酝酿着卑怯。托尼斯塔克从风中走过,雨露沾湿了睫毛。




“你身上穿着什么?”


你的思想浮游恣意,后来热情退潮。


“我的棺材。”


我的皮肤皲裂,我的躯干缺氧焦灼。




几十年后托尼斯塔克半身伤病,匍匐在热带滚烫的裹着沙子的风里时,在他走过了所有贫瘠干裂的大地,见过衣衫褴褛、流离失所的人群之后,在他成为了所有人之后,会不会诞生巨大的乡渴,会不会恍惚重见年轻的罗杰斯和自己,举着旗帜,走向太阳与海洋,宛如某种回归。那是巨大能量瞬时燃烧后余烬的倦意,就像,他与他的生命曾是一场盛宴。


“And I shall take your pike and sore my dearest,Twill help the cause to which your heart was nearest,And you shall sleep in peace until I come to thee.”


在那个黄昏,千千万万个黄昏。


他说。“我们短暂交错,尾声潮落,致敬这场遇见。我光明磊落,你不必记得我。”


在那个晚上,千千万万个晚上。


他说“战火停止,爆裂消亡。我从无边的疯狂中把你拉回平静。”


夹在南北战争死亡名单密密麻麻上百个名字之间,有一个磨损到几乎看不清的名字“TonyStark”




他说:1872你会不会回头看那场雨。


FIN.


PS:胆子大了捞一下文,15年深坑时的作品做了一些小改。(现在看来好突兀


【虫铁】漫长的告别

年少已过万事翻篇,不是他求不得,是我求不得。


漫长的告别


一一



0.


托尼史塔克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候是十四岁,脑袋还没开窍。唯一爱好是沉浸于与数字的较劲中,寄宿学校的课业很松,下了自习,被剧团的学妹抓去骨瘦嶙峋演一棵树,寥寥几句台词,说完就退到舞台深处当布景。脸上油彩凝固的异样感和昏暗的礼堂让托尼昏昏欲睡,全赖眼角一道银光才撑住精神。在世界从混沌一片转为清晰明亮的一秒里,他看到了那是一枝纸玫瑰的花茎,粘在舞台中间扮演夜莺的女生的衣襟上,不知道借了哪处的光,闪亮如箭镞。


“爱一个人就像在心室种一株玫瑰……”,扮演骑士的演员低下头缓缓地念道,酒红色帷幕在托尼打第一个哈欠前及时落下,索然无味极了,他摘了道具往后台走,等不及低年级的学生念完一句串词。


托尼史塔克从前很不屑这类比喻,后来自食苦果。


1.


或许是出于从小到大的习惯,托尼斯塔克提起过往举足轻重的时刻,总是一副玩笑口吻,比如十六岁的某天,他误打误撞被麻省理工录取;比如初到寄宿学校一的半年,他困顿抑郁,凭着拿拖鞋和外星人打电话消磨时光。


然而,这都不包括那一年的内战,斯塔克团队发明了新科技。阔别MIT两年,一归来就横扫年末的颁奖礼,一时风头无两。麻省理工的百人颁奖台,托尼头一次吞不下悲哀,他说不清所以然,不可名状的预感在他身体里结出灰霾的影子。


四方万物,盛极而衰,他站到了山顶,往前就是下坡路。复仇者联盟里,托尼比谁都置身事外但又比谁都在乎,也比谁都更早明白这个道理。他对分离有心理预期,只是毕竟还不算老,总以为还有几年拖延,不料一迈腿,就是深渊。


暴风雨前总有风声走漏。托尼斯塔克记得,那个黑人女性找过他谈话。托尼斯塔克斟词酌句,问他有没有考虑过这也许不全是复仇者的错。


女人知道他的言外之意,甚至不必多听解释,掏出自己牺牲儿子的照片。托尼无言,一路走来,他蹈过火也尝过甜,梦想和奖赏都要拿命来换。疲惫在他身上烙过一道疤,在他身上刻下一道痕,旁人不可得解。可他们是不一样的人,CEO的身份是托尼斯塔克的保护壳,在超级英雄与生活间分明地划下楚河汉界,辟出一块私人领地不受侵扰,对新生英雄彼得帕克来说却不是,善良长在他骨头里,笼子再大,终究无关自由。


杯子里的酒还剩一半,托尼不喝了。他心下飞沙走砾,轨迹里的风暴如约而至,他几乎看到,结局呼之欲出的轮廓。他和彼得对话以沉默告终,托尼起身时取下围巾环过彼得颈口,拍了拍他的肩离开了彼得的家,彼得没抬头,他摩挲着杯沿,月亮映在杯底一晃一晃的,他觉得托尼斯塔克就是那个捞不着的月亮。


索克维亚协议后的一切都兵荒马乱。娜塔莎一伙人搬出去那天走得仓促,甚至忘了带走资料和计划表,托尼准备飞往德国时蹩见那些回忆就像盯着一张退款回执。


钟面的数字跳成两点,托尼叹了口气,掐断回忆。那场战争的硝烟还没落干净,他竟然要为莫须有的因由,对曾经的队友进行文不对题的声讨。他是握枪的人,也是站在枪口前的那个,他觉得好笑。


2.


托尼斯塔克喜欢有活力的人,整好与他相反的性子,二十岁出头那会儿遇到佩铂波茨赧于承认,直到她嫁给哈皮,后来愈发懒得辩驳。他也生得漂亮,富家子弟出身却没有烟火气,一双眼睛如泉眼冰结。偏偏笑起来眉目生光,冰川化作春水,里里外外不剩半点坚硬的棱角。彼得帕克觉得倒像卡布奇诺。


成荫的总是无心种下的种子,彼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发酵得让他惊惶,如同初春的草苗,挨过惊蛰的一声闷雷,蓬勃地冒头。可托尼斯塔克无知无觉,他的好不只给彼得帕克一个人,也不只彼得一个人看的到,任彼得占着被监护人的近水楼台,仍觉得抓不紧。


彼得开始执着地抗拒接受他的保护,仿佛那个距离,自己一旦妥协,就再无余地扳回一程。托尼斯塔克不曾细想这件事,只觉得彼得人不大主意大,小孩儿脾气。私底下里,托尼和穿着战服的彼得打趣,说他是一个了不起的男孩,剪了短发放下衣摆有了男人气。伸手去够他的紧身衣角,彼得感到空气积聚成电流穿过血脉,在每一寸肌肤上灼烧出细小的纹理。他盯着托尼斯塔克,像是要盯出个弦外之音来。可托尼斯塔克坦荡得让他沮丧,他从前拦不下托尼的好意,如今也怪不了他的无心。彼得想要维持着现在的状态,不能再近一步。


彼得帕克个性里有木讷的成分,即便对着梅姨也鲜少有温声软语的心灵交谈,在还没学会逢场作戏收放自如的年纪里,喜欢人的心意是湖面的浮光,遇上春风一剪,就跃出晃眼的金子。


在证明自己的能力后他得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邀请,室内向着AC/DC的音乐格外尽兴,托尼斯塔克难得流露内心话赞誉他,彼得应承着,他们的声音隔着涌动的气流触摸咬合,像在缝补一个拥抱。彼得帕克头一次觉得托尼斯塔克近得可以触碰,他不再站在矮一阶的台阶上,被他叫着Kid.


若不是后来,内德说起了他看托尼斯塔克的眼神有点得意忘形。


晦暗心事被打探一清总让人觉得危险,那之后彼得帕克就懂得收敛了,但盯人的毛病始终改不掉。灾难里人群的山呼海啸很容易制造幻觉,他需要一座山脉,永不更迭地留存眼角来确认真实感。他需要伪装,没露出点端倪就可以有其他理由开脱,以托尼斯塔克都看不出来的方式,他因此得以保留那些明目张胆看他的时刻。闭上眼睛时,声音缠绕入耳,托尼斯塔克的轮廓拓在脑海中,他一字一句地唱,从“For now I am Winter”到“Lungs debut”,藏头纳尾又心意昭彰,每多一个字,轮廓就描深一层,直到笔墨浸染,勾破画纸。


现在,我是寒冬,潜入肺脏,初感搏动。


3.


托尼斯塔克又梦见了那飞船,他躺在盔甲中极速坠落,一朵玫瑰驻扎胸膛。花刺生长的锐利痛感让他保持清醒却动弹不得,黑暗汹涌而来。


托尼惊醒后再睡不着,如鼓的心跳和胃里巨大的空虚感一样难以负荷。他摸索着找到开关,马里布别墅的灯太亮,从几年前开始埋头于研究的他毫无防备,灯开的瞬间带来片刻盲目。他没再移步,囫囵吞了几口水,就把头埋进枕头。耳朵碰到枕面时,他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沙沙沙,像有个人从里边走过。


如今没人了,他想。


解散后这几个月空窗期,托尼自问过得不算煎熬。当然惶惑,但他从来有退路。刚成立联盟那会儿,记者问复仇者们,作为英雄失去了许多正常生活,有没有后悔过。他是唯一一个说有的人。他不比另那些人,他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路。他诚然爱钢铁侠,但那不过像爱研究,爱玩乐,爱是他喜欢的事情里的几分之一,不显得金贵。要说有什么特别,也是这一路走来握过又放开的手,和逗贫笑闹的日子里搭建起来,如今又消失殆尽的,有关家的幻觉。


那一晚托尼斯塔克饿得厉害,他甚至错觉黎明若是来得再晚些,自己就要不争气地摸出手机,叫佩铂或者彼得带上宵夜,她明明已经结婚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托尼想着。


托尼其实会做饭,但食物的模样令人生畏,习惯就像瘾症,不仅让人沉迷还给人安定感,就像他知道每年收到的生日祝福里前三个必定有彼得帕克,通讯录的四十二个是他的名字,托尼斯塔克一度想戒掉这个习惯,他知道少年的心思,但他又轻易溃不成军。


他晓得求而不得的爱一旦被承认与纵容,就像亲手把自己捆作人质交出去,他二十年来,不曾这么冒险过,彼得帕克是他的例外,是他的百密一疏,美梦与噩梦的源流。


4.


彼得帕克学会了如果你必须离开一个地方,一个你曾经住过、爱过、深埋着你所有过往的地方,无论以何种方式离开,都不要慢慢离开,要尽你所能决绝地离开,永远不要回头,也永远不要相信过去的时光才是更好的,因为它们已经消亡。在漫长的学期过后他和托尼斯塔克约定在咖啡馆,青少年身材拔节长高,隔壁桌的人换了几波,托尼斯塔克才憋出一句正题。他说,“几个月不见长高了”赶了很远的路,一回头突然发现,从前没心没肺、一高兴就露出大小眼的小朋友长大了,有了点不可亲的威严。彼得帕克被这一句砸得胸口发闷,一罐啤酒握在手里悄悄变了形。没得到热络的回应,彼得听出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局促。


托尼斯塔克很容易局促,彼得帕克想。明明一局棋里,他占了七分胜算六分理,却依然不自觉地觉得抱歉,仿佛那是他应对世界的姿态。几个月前那次欲言又止的试探是这样,那天晚上的电话也是那样,彼得帕克还不灰心,尽管他不懂在他还是宇宙洪荒的尘埃颗粒或者飘渺星系里的细小光晕的十年里托尼斯塔克经历过什么,但至少能帮他抵挡。他在一年里飞速成长起来,站在托尼斯塔克身后才发觉,他并不需要。能够阻挡风霜刀剑的不是抗拒与警惕,反而是他的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


于是如今,他站到更大的自由里去了。彼得帕克应该一早料到,他比自己勇敢。


但彼得的决心已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在解决索克维亚协议之时,面对国防部的指责,曾经属于大家的名号终于只剩托尼一个人来抗。罗迪最后问他有没有后悔,他说没有,那些他亲手扣上的结,如今需要他一个个解开。


那是他签字之前的寂静,复仇者大厦楼下围了不少支持者,一个孩子懵懵懂懂举着Together的牌子,他忽然有些感慨。他想起年初自己独自去了一趟西海岸,海风温暖明澈,他沿着沙滩走,在浅滩处画着小孩子所做的歪歪扭扭的图样。潮水一叠一叠漫过来,将细沙带走又带回来,图案变得看不清原貌。托尼看着看着就出了神,恍惚间,这些年他念念于心的一切都化作细小的沙粒,倒卷进二月的潮水里——七岁时攥在霍华德手里的美国队长画报,十回岁平凡的寄宿学校生活,二十七岁信手写下的承诺,三十七岁笑容闪耀的高中生。


他这半生抓不紧的东西太多了,他们却拼命想为他留住什么,他明白那无关真心或假意,只是誓言太动听,许一许就要当真。


发布会灯光暗下来时,托尼斯塔克已经刻意忘记五年前那段在与孤独的战役中得而复失的时光。


“3。”


他向右手边瞟了一眼,空无一人。


“2。”


人群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托尼大脑皮层似乎有模糊的记忆被唤醒。


“1。”


灯光大亮,他在黑暗中抬起眼,漂亮得无懈可击的笑容。


谁也没听见“砰”的一声响,被欢呼淹没的烟火的爆裂声。


人质死了。


5.


托尼斯塔克没什么社交头脑,也不愿多费心神。超级英雄活动减了不少,赶上新科技展,大家挤挤囔囔一堂,一眼望去多是十五六岁的年轻面庞。托尼斯塔克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某人。每过一天,对过往的留念就减一分,直到灭霸入侵,那个孩子执意跟了上来,他想起发布会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彼得帕克带着雨伞出现在后台,站在他右手边,抬眼就能看到,那场景温柔得让人心生懈怠。只是他没料到,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存在彼得帕克身上关于余生天长地久的愿望,隔着经久未扫的尘埃,依旧发着光。


他不再惮于提起他,他就成了秘密,这是彼得帕克持有的,有关托尼斯塔克的最后一个秘密了。


他们谁也不亏欠谁,就像那个车里的拥抱,彼得无意间发现那他得到的始终都是那么多。就像杯子里盛了一半的水,他要的少一点,那就是要溢出来的喜欢,他要的多了,回应万千,看起来也总空出一块。


托尼在那个晚上把外套搭在左臂上,鞠躬告辞。抬头时无意间瞥见采访稿的第一行写着:托尼斯塔克身上有很强的怀念人的味道。


他几不可闻地笑了笑,和彼得推门出去。




最后的最后,是泰坦星的离别,在失去了一切后,托尼斯塔克不知道那是否也是条看不见的绳索,但他确实不再觉得疼。